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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宜志: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塞擦音和擦音现象试析

    作者:孙宜志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9-05-16

      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塞擦音还是擦音,似乎没有明显规律,赵元任称为“一笔糊涂账”。陈忠敏(2015)认为“根据历史文献及现代北部吴语相关读音,证明北部吴语从邪澄崇船禅等母原先的读音是浊擦音,读[dz]是杭州半官话的渗透层。”钱乃荣(2016)用词汇扩散理论解释,认为“北部吴语各地从邪澄崇船禅语音所形成的现状,不是杭州方言文读音在各处影响消退的程度不一所造成的,而是起始于中古音在各方言内部发生的简化和变异,同时又受到语言接触中各种因素交叉互竞合力作用,因而造成了综合的音变结果,各处呈现出典型的词汇扩散现象。”两位先生的观点迥然不同,可见有继续讨论的必要。

    1. 吴语从邪崇澄船禅今读的一般情况

      论文先分析了遂昌、嵊县、杭州、苏州四个吴语代表点的今读情况,然后总结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规律。

      (1)以上四点船和禅今读无法区分,这意味着在吴语的某个时期,船母和禅母合流了。从邪各点今读无法区分,这也意味着在吴语的某个时期,从母、邪母合流了。

      (2)崇母在擦音化上与从母相同,但是韵母的读音有时与从母不同,可见崇母与从母在早期吴语中音值不同。

      (3)船禅母在南部吴语中今读塞擦音的口语字比北部吴语多。从邪崇母在南部吴语中读塞擦音时有较明显的文读色彩,在北部吴语中从邪崇母读塞擦音时文读色彩有时不很明显,这说明从邪崇母塞擦音的读法较早进入北部吴语。

      (4)澄母在大部分吴方言中读塞擦音,在少部分点中读擦音。

      以上特点在其余吴语点中也能见到,可以认为是吴语从邪崇澄船禅今读的一般情况。

    2. 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塞擦音和擦音现象试析

      2.1 通过以上分析,从邪崇母今读擦音和塞擦音应该是文白异读的关系,而船禅澄部分字今读塞擦音和擦音则是演变关系。

      2.1.1 吴语从邪崇船禅擦音化前,从邪崇船禅究竟读塞音还是塞擦音还是擦音?

      我们认为从邪崇为擦音。《颜氏家训 音辞篇》说“南人以钱为涎,以石为射,以溅为羡,以是为舐。”可见,南北朝时期南人“钱涎”同音,“溅羡”同音。那么南人从邪是读塞擦音还是擦音呢?颜之推认为“钱”读为“涎”、“溅”读为“羡”是不对,那说明颜之推是站在北人的角度来进行批评的,今天的北方方言邪母一般读为擦音,从母读塞擦音,南北朝时期的北方方言也应是这样,否则无法解释北方方言今天的变化。那么,南北朝时期的古江东方言从邪母是读为擦音还是塞擦音呢?我们认为从邪母是读为擦音。理由有二:

      一,“钱溅”,从母字,“涎羡”,邪母字,两组都是从母字在前,邪母字在后,可见从这段话里可以看出南北朝时期古江东方言从母和邪母合流了。从母在《切韵》音系中为塞擦音,邪母为擦音,可见,从母在江东方言中很可能为擦音。

      二,吴方言的今读也证明从母和邪母读擦音为自身发展的音,而塞擦音有文读色彩。

      船禅为塞擦音。理由有两点:

      一是文献的证据。“石射”同音、“是舐”同音。“石是”,禅母字,“射舐”,船母字,这说明南北朝时期古江东方言船母和禅母合流了。

      二是如果认为是擦音,那么无法解释南部吴语中船禅母白读塞擦音的情况,也无法解释北部吴语中船禅母今读塞擦音的情况。因为部分字的变化令人费解,而且这种变化也不可能是优势方言影响的结果。如果认为是塞擦音,可以认为有的变化。一些字音的今读也证明早期船禅合流后读塞擦音,例如“蛇石”这些口语常用字在一些吴语方言中读塞擦音。

      2.1.2 如何理解澄母在一些吴语方言中无擦音的读法?

      澄母与船母、禅母、从母、邪母在《切韵》音系中是不同的声母,一般认为《切韵》音系澄母读为塞音。吴语擦音化早在《切韵》音系之前发生,因此澄母不具备擦音化的条件。

      2.2 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擦音的演变过程

      从邪崇澄船禅母在以上四个方言中的今读情况也见于其余地点的吴语。但音值有不同。

      运用历史比较法拟测方言语音发展时,应该将外方言影响而形成的文读层排除,这是语言学界的共识。我们认为:现代吴语中从邪崇读塞擦音是外方言影响而形成的文读层,口语中的船禅读塞擦音和擦音都是自身发展形成的。因此我们下面构拟这几个声母的发展时排除了从邪崇读塞擦音的读音。一般认为,《切韵》音系中从邪崇船禅分别为*dz、*z、*d?、*d?、*?。这样吴语从邪崇澄船禅母今读擦音的变化如下:

      以上图式的意思是:《切韵》的从母和邪母合流为擦音z,在一些点逢细音颚化为?;崇母擦音化为?,然后前化为z,逢细音腭化为?;船禅合流为塞擦音d?,部分字保留早期读音d?,部分字擦音化为?,在一些地点舌尖化为z;澄母在部分点少量字保留塞音的读法,大部分字塞擦音化为d?,在一些地点还进一步舌尖化为dz,在苏州、上海擦音化为z。

      船禅母的擦音化在澄母的塞擦音化前。理由是:在吴语大部分点中,船禅母部分字有擦音化现象,而澄母却读塞擦音,这表明船禅母的擦音化先于澄母的塞擦音化。

    3. 结论

      我们认为应该区分两种起因不同的词汇扩散音变:一种是因方言接触而引起的词汇扩散音变,这类音变新词和文雅词先变,旧词和土俗词后变或不变,变化的结果是向权威方言靠拢。吴方言从邪母读塞擦音的现象是这种词汇扩散形成的。另一种是因为方言字音使用频率而引起的词汇扩散音变,这类词汇扩散发生变化的词语无文白之分,都是方言中的口语词,部分词语读音保留早期状态而不发生变化,部分词语读音发生变化。吴语船母和禅母部分口语词今读擦音的现象是这种词汇扩散音变的表现。两种不同类型的词汇扩散音变在吴方言区从邪崇澄船禅母字上相继发生,从而在共时平面形成一笔“糊涂账”。

    原文刊于《中国语文》2018年第6期

      孙宜志,男,1970年9月出生,安徽宿松县人,汉族,博士(后),教授,研究领域为方言学、音韵学。现为杭州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在《中国语文》《方言》《古汉语研究》Journal of Chinese Linguistics 等刊物上发表论文多篇,出版专著两部,完成国家和省部级项目多项,成果曾获奖励多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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