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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向东、马梦玲:论西北官话的词调及其与单字调、连读调的关系

    作者:邢向东 马梦玲  来源:今日语言学  时间:2019-06-12

      本文在西北方言的调查研究中提出“词调”的概念,并讨论单字调、连读调、词调的关系。文中将连读调、词调合称时,用“连调、连调式”的概念。

      一、“词调”及其与相关概念的关系

      “词调”(lexical tone):是指“西北方言中双音节以上的词语中那些不能从单字调的连读音变推导出来的调子”。

      单字调(citation tone):指一个字(一个音节,可能是单音词或单音节语素,乃至一个非语素的音节)单独出现时的声调。

      连读调(tone sandhi):或称“组合调”。指单字组合起来以后,由于单字调之间的互相影响而读出的调子。它既包括一般所说的“连读变调”,也包括单字调组合以后不发生变化的调子,因此叫“连读调”比较符合语言实际。

      从所处的语言层次和出发点来看,单字调、连读调都是以字(音节)为单位提出的概念。指的是单字在单独出现或组合以后所说(读)的调子,是“单字本位”的声调观的体现。而“词调”则是从词汇、语法的层面上提出的,是以多音词为单位提出的概念。词调的内涵和范围,与“词汇语法变调”“中和调”最接近。与轻声及包含轻声的连调模式有关系,包括后者,但又不完全等同于后者。“词调”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吴语的“广用式”连调,或李倩(2001)所说的“连调乙”。但它的包容性更强,内涵和外延更清晰,其层次和出发点也与这些概念有所不同。

      有了词调的概念,建立“单字调、连读调→词调”的两层三类调类系统,有利于认识和把握西北方言调类系统的本质和复杂性,理解汉语单字(语素)与词、短语的生成关系,深刻认识语音与词汇、语法之间的关系。有利于改进西北方言声调系统的调查分析实践。

      二、词调的范围与特点

      从功能和风格上看,读词调的词语,一般是地道的方言词语。如下面一些词汇、语法成分常读词调。

      1)一些音节与音节、语素与语素之间结合紧密甚至不可分析的双音词,如双音节单纯词:轱辘、蚂蚁、葡萄。

      2)重叠式(加后缀)名词(AA式、AA儿式、AA子式)、量词(AA式):蛛蛛,瓶瓶儿,棍棍子,反反子反的,(一)对对。

      3)状态形容词(多带重叠后缀,ABB式、A格BB式、A忽BB式、A不BB式、A不BC式):红丹丹,白格生生,薄忽扇扇,臭不腾腾,黄不拉叽。

      4)形容词重叠式(AA式、AA儿式、AABB式):尕尕(的),高高儿(的),热热闹闹(的)。

      5)象声词重叠式(AA式、AAA式、AABB式、A里BC式);唰唰,噔噔噔,呢呢囔囔,噼里啪啦。

      6)后字在语法、语义功能上“虚”的词语或短语,如“子”尾词、“儿”尾词、“的”尾词、“着”尾词、“了”尾词等。有些方言有伴随儿尾、儿化的变调,这种变调模式也属于词调。因此,词调不仅有双音节、多音节的,在儿化词中,还可能是单音节的声调。

      词调的特点有以下几点:

      1)有限性:某一方言中的词调是十分有限的,往往是几种固定的调子。

      2)模式化:词调是以词语为基本单位形成的,已形成一些固定的模式。如青海贵德河阴镇话有2个单字调(阴平、上声单字调合流,词调有别),其“AA儿”式名词形成了3种词调,模式化程度很高:

      ?阴平重叠+儿:55+55+21
      杆杆儿 汤汤儿 刀刀儿 摊摊儿
      ?上声重叠+儿:55+21+35
      管管儿 板板儿 眼眼儿 口口儿
      ?阳平/去重叠+儿:21+55+21
      苗苗儿 毛毛儿/盖盖儿 串串儿

      3)声调高/低与音节的长/短、轻/重相协调,这说明词调是一种音高与音长、音强同时发挥区别性作用的特殊韵律形式。

      4)首音节统摄:这一特点可以涵盖双音词、三音节词的词调。这反映了词调是在单字调基础上——尤其是首字的单字调基础上形成的。如宁夏中宁话。

      5)层次早于单字调和连读调:词调往往能够透露早期的调类分合关系,或者反映在早期调类基础上形成的连读调。因此,西北方言中一些单字调已经合流,连读调中也没有区别,但在词调中仍然能够相互区分。所以词调早于现在的连读调。如青海民和川口镇回民话、甘肃临夏话。

      三、西北方言中单字调、连读调与词调的关系

      西北方言中,单字调数目减少到四个、三个、二个,与此相应的是,连调变化十分复杂。单字调与连调式之间往往形成多向对应关系,构成一对多的关系。因为单字调同时对应了语音层面的连读调和词汇、语法层面的词调,其间的关系难以从单字调与连调式之间互相映射的关系归纳和总结出来。

      连读调与单字调之间存在比较显性的联系,同时,连读调可能反映较早的声调层次,有的已经合流的单字调,在连读调中又有所区分。

      词调与连读调在词汇、语法层面的区别更为显著。如动宾结构很少读词调,AA式重叠名词、“子/儿/的/了”尾词一般都会读词调。连读调与词调可以共享某些连调模式。词调可能在某些声调组合中空缺,其原因是某些首字的声调对整个词语缺乏统摄力。

      西北方言中的词调和连读调,对单字调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不少西北方言单字调之间发生窜调乃至合流,恐怕都与词调有关。如关中岐山话、甘肃临夏话。

      四、词调的确认及其与连读调的区分

      在双音词中,区分词调与连读调的要诀在于掌握两端:一是什么类型的词必定采用词调;二是什么类型的词一般不采用词调。根据这两个要点,可以通过如下方法来加以辨识。

      1)正向确认法:用重叠式名词(AA式)、“子/儿/的/着/了”尾词等结构特殊的词(短语)来验证。凡是与这几种特殊格式的连调式相同的调子,一般可以确认为词调。

      2)反向确认法:利用动宾结构的连调式来排除词调。一般情况下,动宾结构的连调式都属于连读调。与动宾结构的连调式相同的调子基本上可以排除出词调。

      介于以上两种情况之间的,就要根据语义、结构、声调相结合的原则,加以辨识。

      区分词调与连读调的具体步骤为:1)列出单字调;2)调查两字组连调,做一个综合表,将在调查中获得的所有连调式填进去。3)通过正向确认、反向确认,判断某一种连调模式可能属于词调还是连读调,分别移入不同的表中。4)综合分析移走后剩余的连调模式,根据其词汇、语法、风格特性等,确定它们应当归于词调还是连读调。

      五、词调观下西北方言调查模式的改进

      鉴于西北方言调查中经常会出现一些单字无法归调的情况,本文对西北方言调查的顺序提出一点改进。其核心是将单字的全面调查后移,提升连调式调查的地位。以免出现调查中强行推导单字调的主观做法,更加客观地观察单字调、连读调、词调及其关系。

      余论:西北方言词调的一致性

      西北方言分属兰银官话、中原官话,各方言单字调的调类和调值都存在很大的差异,连读调也千差万别。但当我们聚焦于词调时,发现西北方言的词调具有相当大的一致性,说明词调的存在是客观事实。

      在一些单字调严重合流的方言中,词调的势力可能还在不断地扩张。西北方言的词调的类型和形成,应当从语言接触的角度,从西北汉语与藏语、阿尔泰语系诸语言的历史与现实的接触中寻找根源(邢向东2004,徐丹2014)

      参考文献

      李倩 2001 《中宁方言两字组的两种连调模式》,《语言学论丛》第24辑,商务印书馆
      彭泽润 2006 《论“词调模式化”》,《当代语言学》第2期
      吴媛、韩宝育 2016 《岐山方言调查研究》,中华书局
      邢向东 2004 《论西北方言和晋语重轻式语音词的调位中和模式》,《南开语言学刊》第1期,商务印书馆
      徐丹 2014 《唐汪话研究》,民族出版社

    原文刊于《中国语文》2019年第1期

      作者简介

      邢向东,陕西神木人。2000年毕业于山东大学文学院,获博士学位。现任陕西师大文学院教授、博导,语言资源开发研究中心主任。出版专著9部,主编教材1部,发表论文110余篇。2004 年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2010年入选长江学者特聘教授,2015年入选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工程,2016年入选“万人计划”哲学社会科学领军人才。中国语言学会常务理事,全国汉语方言学会理事,陕西省语言学会副会长。

      马梦玲,女,青海乐都人。青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陕西师范大学汉语方言学在读博士生。研究方向为汉语方言。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1项,参与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1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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